林蓁愣住。
夜风徐徐吹拂，她裹着毯子，立在望远镜旁，月光星辉隐约淌落男人脸庞，她一瞬不眨，注视他走近，碎发迎风飞扬，身形在寂暗里显映，安静五秒后，听他继续讲道：
“不是一间房子，而是有你的地方。我们会朝夕相处，完全进入彼此生活，你要忍受我的洁癖，不能随心所欲在床上吃薯片，也不能随心所欲去抱领居的猫，因为我不想在抱你之前还要先吃氯雷他定。”
林蓁哑口无言，怔立星穹之下，透润杏眸映出微光，青丝长发吹挡脸颊，似乎还未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眼神透露些许懵然。
“和我在一起，你会承受很多委屈。”周牧则垂眼看她，继续平声启唇，“我脾气不好，不会哄人，也不会说好听的话讨你开心，有时候还会处处约束你，不许你和异性单独见面，不许你在沙滩上穿，甚至还会剥夺你成为一个母亲的权利。”
夜风干涩，林蓁眨了一下眼，余光似乎瞥见星空闪过光束，却并未仰头，目光仍对视身前，听耳畔声音响起：
“我知道你喜欢小孩，但和我在一起，你永远没法拥有属于自己的亲生骨肉。要是你想，我们可以领养一个，要是你不想，我可以只养你一个。”
林蓁攥着毯子，眼眶不觉泛红，正欲启唇吐话，身前男人突然单膝跪地，从衣侧口袋掏出方盒，仰头注视着她。
“姐，这个世界上，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存在。”他盯着她眼睛，一字一顿说，“我只有一个姐姐，我从十七岁开始喜欢她，一直喜欢到现在，喜欢到想把她娶回家。”
漫天繁星闪烁微芒，微风拂起沙沙虫鸣，两人身廓在地平线处拉开剪影，仿佛直至这刻，生命才终于走入夏夜，胸腔心跳震耳欲聋。
林蓁僵立原地，指节紧攥毛毯边缘，红着眼眶，收紧呼吸，颤睫将目光聚向眼前，丝绒方盒启开隙缝，钻石亮彩漫入眼底，她眸光微晃，正欲抬手拭泪，一颗明亮异常的火流星陡然划破天际，霎时照亮两人脸庞。
也正是那个瞬间，她听见周牧则问：
“林蓁，你愿意嫁给我吗？”
群星悬在高顶，心脏紧促砰跳，她哽咽未语，周牧则已站立起身，拽着她手拉入怀抱，踉跄跌晃到他胸口，后背贴着胸膛，被他箍着手腕戴上戒指，而后捆紧臂膀，埋首在她肩窝说：
“我只是走个过场。”
“……”
她湿眸回头，周牧则把玩着她中指钻戒，胸腔震动低沉缓慢：“姐姐本来就是我的女人，婚戒不过是戴给外面那些野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她已踮脚堵住他唇瓣，烫着耳根回身揽住他脖颈。周牧则圈紧她腰，俯身撬开她牙关，气息沉落脸庞，辗转厮磨间，哑声问出一句：
“我和谁更帅？”
林蓁被他吻得气喘吁吁，眸光晃见指上钻戒，才躲闪眼神，言不由衷地应出一声“你”。周牧则笑笑没说话，一把将她扛到肩上，伴着女人的尖叫声步向。
两人身影没入车内，旖旎长夜行将入怀。